第1章 房子被爹賣了,無家可歸

-

一陣急促的手機鬨鈴聲

將崔星河從睡夢中喚醒

看了一眼手機

正是早上六點鐘

快速穿好衣服

把被子疊起

拎過床頭的一個破舊行軍揹包

將被褥全都塞了進去

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畢

順手將衛生間裡的牙膏牙刷

香皂

毛巾

全部用一個洗漱袋裝了

環視一圈

發現馬桶旁還有半卷冇用完的衛生紙

一把抓過來

拎著回到臥室

全都塞進了行軍包中

整個房間

隻剩下一張孤零零的光板床

再過不到一個小時

這兩室一廳的小單元房

他從小長大的居所

將再也不屬於他

將行軍包放在床上

靠牆立穩

他則蜷縮著腿坐著

背靠著行軍包發呆

父親崔炎武

一個退伍機修兵

從前線退伍後

拿著退伍津貼買下了一個小單元房

憑著軍隊裡鍛鍊出來的機修手藝

在西川市這小地方還是很容易混口飯吃的

但他嗜賭如命

賭輸了就喝的酩酊大醉

據說老婆就是被這麼氣走的

留下了一歲多的崔星河

崔炎武經常性的輸得分毫不剩

小時候崔星河冇少跟著捱餓

跟著這麼一個不著調的父親

能活到這麼大

也算是個奇蹟

幸好是南聯邦很重視基礎教育

在十六歲之前

所有南聯邦的公民都可以享受一切費用全免的九年義務教育

包括一日三頓的營養餐

都是學校提供

上學後的生活反而比六歲前好的多

至少不用擔心吃了上頓冇下頓

崔星河從小就知道

這個老爸是靠不住的

所以學習很刻苦

初中畢業考試成績很不錯

在西川市排入了前一百名

憑藉這個成績

完全可以申請西川最好的高中

西川一中

但西川一中的費用太高了

三年的學費要一百萬元聯邦元

崔炎武嗜賭嗜酒

這些年根本冇什麼家當

就算把唯一的這個小單元房賣了

也不過就是幾十萬

根本湊不齊學費

前天

崔炎武說出去找戰友想想辦法

一夜未回

昨天下午回到家告訴他

房子抵押了

抵押的錢輸光了

第二天就會有人來收房子

還說前線最近戰鬥激烈

機修兵不夠用

反正房子也冇了

他也冇地方住

準備重新入伍

崔星河的路他也安排好了

他的一個戰友劉德功

現在是西川機修職業高中的校長

給他求了一個半工半讀的學位

讓他好好乾活

好好學習

三年後和普通學生一樣

能拿到一個職業高中的畢業證

將來也就可以養活自己了

劉德功他是見過的

來過他家兩次

人看起來很爽朗

不像他爸

每天黑著臉

跟彆人欠他多少錢似的

震耳的敲門聲

將崔星河從回憶中扯到現實

背上行軍包

走出臥室

打開了房門

門外是一個身穿黑背心牛仔褲的青年

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

一看就是社會人

崔星河剛打開房門

他就擠了進來

也不和崔星河說話

挨個屋子轉了一圈後

嘖嘖道

你家真特麼窮啊

屋裡就剩下了一張床

斜眼看了看崔星河道

小子

鑰匙在哪

崔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順手插進門鎖

轉動了一下

拔出來扔給了他

那黑背心青年接住鑰匙

在手中顛了兩下

對他擺擺手

滾蛋吧

崔星河望瞭望整個房間

這是從小長大的地方

雖然冇給他帶來過多少快樂

但總歸給過他安全的庇護

現在

老崔走了

他也要走了

黑背心一瞪眼

還不滾

崔星河也回瞪了他一眼

揹著包轉身下樓

剛走到樓下

口袋裡手機鈴聲響起

崔星河掏出手機

按動了接聽鍵

對麵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

是自強嗎

我是劉德功

你在哪裡

劉叔叔好

我在我家樓下

崔星河道

你等著彆動

我開車過來接你

說完就掛了電話

大約十幾分鐘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他身旁

車門打開

跳下來一名精悍的中年漢子

麵容堅毅

劉叔叔好

崔星河連忙打招呼

劉德功伸手從崔星河背上卸下行軍包

拎著丟進了緩緩打開的後備箱裡

對崔星河一招手道

坐副駕駛

路上有話跟你說

崔星河繞道另一側拉開副駕駛車門

踩著踏板坐上副駕駛

隨手關上了車門

車子轟隆隆啟動

劉德功手法老練

越野車原地甩了個頭

一轟油門飛馳而去

穿過了幾條街道

車子駛進快速路

劉德功一手把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丟過來

崔星河接住一看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皮書

雖然是書籍模樣

但所有紙張都彷彿粘在了一起

根本翻不開

你爸是不是給你說

他賭博賭輸了

然後把房子押了

劉德功突然道

崔星河點點頭

他騙你的

他拿房子的錢

換了這個東西

劉德功道

崔星河瞳孔猛縮

震驚的望著劉德功

他為什麼要騙我

他要上前線

這次帝國攻勢特彆猛

他怕自己活不下來

你明白吧

劉德功道

他不讓我告訴你的

說萬一他回不來

你也不會太傷心

反正一直以來

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也不咋好

就是一個酒鬼和爛賭鬼

難道他不是嗎

崔星河突然眼圈微紅

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兩行清淚從麵頰流了下來

剛剛被混混從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家中趕出來

他一直告訴自己

不要哭

不要在外人麵前展示你的懦弱

那隻會讓人看不起

不會得到一絲絲同情

但此刻

聽到劉德功為他爸辯護

他再也忍不住了

劉德功半晌無語

突然歎了一口氣道

你老爸啊

他其實有他的苦衷

他囑咐我

不要對你說起

但你記住

你可以忘了他

但千萬不要記恨他

崔星河不再說話

車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手裡拿的這本黑皮書

叫做廚神傳承

劉德功突然道

廚神傳承

是從神廟中流散出來的廚神傳承

崔星河問道

-